封神之作:華人原創音樂劇《雪狼湖》

1992 年,張學友被俞琤在十大勁歌金曲頒獎典禮封為「歌神接班人」,而這位「接班人」5 年後憑音樂劇《雪狼湖》正式封神。

令張學友決心要做音樂劇的啟蒙作品,是在美國觀看的百老匯音樂劇《西貢小姐》,他看畢《西貢小姐》後覺得「我地做得到音樂加故事,自己是唱歌又拍戲,無理由做不到。」又笑說當時自己已可以「做咩都得,無論唔知得唔得」,於是開始原創音樂劇籌備。

即刻諗個故仔,諗完叫澳門個朋友(按:原著小說作家鍾偉民)寫,跟住去搵歌。同當時做嘅野(音樂劇)好唔同,好似做唱片咁,先有故仔,覺得邊度要有歌,先搵歌,所以有好多人做composer(作曲),同一般音樂劇搵同一人唔同。我先出唱片,然後再做音樂劇。」(港大通識教育講座《學友30光年真情流露》,2014)

而《雪狼湖》音樂劇公映前,先行唱片《不老的傳說》推出為音樂劇做勢,收錄歌曲均是張學友主唱或合唱。當中有序曲〈不老的傳說〉、主題曲〈愛是永恆〉、高難度又悲傷絕情〈怎麼捨得你〉、觀眾最喜歡的〈原來只要共你活一天〉等。唱片收藏家兼樂評人黃國恩在《我們的四大天王》一書中是這樣形容《不老的傳說》。

「(不老的傳說)因為是張學友首個大型歌舞劇的前奏,歌曲內容亦很有故事性,而且編排更有交響樂的元素,因此甚有賣點,好歌不能盡錄。個人認為,這專輯在歌曲層次上以及完整性,是一時無兩,可算是當時張學友再向上一個層次邁進的里程碑。」

《不老的傳說》推出兩個月後,1997年3月28日,《雪狼湖》正式在紅館上演,43 晚合共上演 42 場,至今仍是在紅館公演最多的音樂劇。《雪狼湖》將流行音樂結合傳統樂團演奏音樂元素,除了為音樂劇注入新鮮感外,也為流行音樂找到另一種發展方向。7年後,國語版《雪狼湖》在 2004 年正式上演。最終於 2006 年,在 26 個亞洲城市公映 103 場後告一段落。

張學友在 1997 年獲得的歌曲獎項。

成為「歌神」之後 – 跳出雪狼湖框框

經過《雪狼湖》一劇封「神」後,張學友與其「情歌代言人」的形象更為緊扣。然而張學友在《不老的傳說》與《雪狼湖》過後,卻有意識改變自己風格,包括曲風及唱法。

「不單是一個音樂劇對你影響,後面再發片時,因為音樂劇好像抽離了市場,音樂劇跟演唱會是兩碼子的事,跟你做的事情完全不一樣,你差不多有大半年的時間抽離整個市場。然後再回市場,你感覺不一樣了,人家對你感覺也不一樣,(只能)在那邊調整自己。」(《封面人物》訪問,2004)

然而,90 年代尾,香港樂壇市場改變,踏入了黃霑在博士論文中提到「滔滔兩岸潮年代」,除了面對兩岸作品競爭,一直以來情歌公式化、創作青黃不接及盗版碟問題等影響音樂市場問題出現。即使張學友推出的作品有高水準,也難力挽狂瀾。相對而言,張學友在 1998 至 1999 年的歌曲數量也減少。

可能面對不同的轉變,反而令張學友在回歸市場的第一張唱片《釋放自己》有很多與以往唱片大為不同的歌曲。以往張學友的改編歌曲都是來自日本音樂,《釋放自己》卻有 3 首改編自韓國歌手的作品,其中最為人熟悉的是改編自 JYP〈Honey〉的〈頭髮亂了〉。

除了帶來韓國的改編作品,在《釋放自己》中也有不少張學友以往甚少演唱的風格的原創或改編歌曲,例如:〈釋放自己〉的慢板舒服的結他哼唱式民謠、與葛民輝合唱,混合饒舌與 gospel 的〈老是一件令人回味的事〉,而且比起以往專輯內的歌曲都以情歌為主的題材,《釋放自己》有意減少情歌數量,以都市人的心態為主題,有更多關於人生領悟的歌曲,除了上述提到〈釋放自己〉、〈老是一件令人回味的事〉,還有〈悲與喜〉、〈你想不想〉及〈安了心〉。

《有個人》延續著《釋放自己》的突破,雖然題材回歸至以情歌為主打的套路中,如:溫馨情歌〈有個人〉、傷心分手的〈我應該〉、與第三身身份的情歌〈逃亡〉,但非情歌的主題與曲風亦是張學友作品少見的風格,例如:訴說男性中年危機〈寂寞的男人〉、記錄世界〈地球人〉與帶有佛理的〈三思而後行〉。

同時《釋放自己》與《有個人》亦有不新晉或新合作創作人名字,周啟生、柳重言、Eric Kwok、陳奐仁,可見張學友渴望在音樂上與新音樂人有新火花。而《有個人》也是繼《過敏世界》及《不老的傳說》後第三張無改編歌曲大碟。

張學友在 1998 至 1999 年獲得的歌曲獎項。
融入都市人忙碌生活景象於歌詞中的〈釋放自己〉。(網上資料片段)
張學友在《友個人99世界巡迴演唱會》自彈自唱〈地球人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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